焦薇和钟远因为请爱因斯坦夫妇吃饭的事,在京城的有钱阶级中名声一落千丈。为了挽回影响,他们决定要采取行动。
钟远问焦薇:“现在京城哪家媒体最火?”
焦薇说:“那就属《名人轶事》杂志了,他们主编牧歌采访了王晓棠、王心刚、王朔……”钟远说:“那就请他采访一下咱们,帮咱们消除一下负面影响。”
在这个背景下,牧歌要来采访钟远,他被邀请到钟远家吃早餐。一天早上7点,牧歌准时来到了钟家,同时到钟家做客的还有一位叫严观的客人。他服装十分的华贵,气宇不凡,身材修长,仪表端庄。
焦薇热情地伸出双手说:“早上好,严先生终于来了,我们特意准备了西式早餐。”随着焦薇的话音,大家在一张紫檀木桌旁落座,焦薇积极地为严先生倒咖啡加牛奶,给他的杯中放了5块糖,又给他端来烤面包片儿。
他问客人:“您是要蜂蜜还是要果酱?”焦薇以极快的速度给严观先生煮了两个非常嫩的鸡蛋,在鸡蛋上切了香肠。
钟远对牧歌说:“严先生早就说要来,给我打了几次电话,可都没来成。我们全家这个盼呀,他是一个古家具专家,您听他讲古家具,那真是长学问。”
严先生得意地说:“说起家具,那里面的道道可就多了,就说这紫檀吧,从1978年到现在,这价格翻着跟头向上涨,已经涨了1万多倍,黄花梨怎么样?也只涨了6000倍。”
5杯咖啡过后,钟远给严先生点了一支雪茄,严先生翘起了二郎腿,那种被人尊敬的满足感全都写在了脸上,牧哥心想:这个人够能吃的。这时,严先生环顾四周问:“您这儿有什么活儿需要我帮忙吗?”
钟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您看看我们家的明代屏风,有一个屏雕坏损了。”
严先生细心地看了看屏风说:“这个屏风不一般,它的大屏雕有龙和凤,外框上有鹰、蛙、鹿、雀等组成,可值了钱了,不过现在屏风有残,这就不值钱了。据我所知,拍卖行还没有拍过残品。”说完,严先生脱掉外衣,撸起袖子,从书包里拿出量尺,微型电锯,电抛光机器,最令人惊奇的是,他还带来一块紫檀木。他量了坏损雕塑的尺寸,用刻刀雕出动物形状,然后打磨抛光,活儿干得麻利,干净、漂亮。
焦薇的眼睛里露出欣喜的光芒。她给严先生端来啤酒,让他喘口气儿,解解渴。钟远给严先生点上一根雪茄,牧歌为他拿了一块毛巾。焦薇看见严先生有些出汗,赶忙把窗户打开。牧哥心想:看来钟远和焦薇对严先生真是很感激。严先生休息过后,又从书包里拿出粘合剂,他说:“这种粘合剂用了之后,没有人能看出来,如果你把屏风拿到拍卖行去,人家肯定认为这是一件完好无损的屏风。”
这时,牧歌看到钟远和焦薇的眼中闪着泪花。焦薇走进卫生间,放好洗澡水,拿来新毛巾、香皂。严先生挺着胸膛走进卫生间,美美地洗了个澡。他出来后,钟远关心地问:“要不要在沙发上睡一觉?”
严先生严肃地说:“不必了,我还有事。”
钟远、焦薇和牧歌把严先生送到汽车旁,向他挥手告别,并久久地望着远去的汽车。三个人回到餐厅里,钟远神秘地问牧歌:“你一定以为我们在招待一位尊贵的客人,我们如此好客,是为了让客人为我们修复价值连城的屏风。你想错了,他是一个月之前我们预约的修理工,我每个小时付给他300块钱,今天他挣了900块钱呢。”
遵照钟远的旨意,牧歌写了一篇纪实报道,题目是“如此好客”,文章言之凿凿地说,豪门盛宴的传说是谣言,把严观写成是一个破产的老板,钟远夫妇热情接待严观是出于老友之间的感情,但是有一点他没有写进报道中,他从钟远手里拿了900美元。